清朝真的很富有吗?如果从雍正时期来看,答案可能是肯定的,至少在他的统治下,清朝的财政是相当充裕的。雍正推行了严格的节约政策,除了必须的工程项目如河防、海塘等,其他大规模的花费几乎都被叫停。这一政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成效,不仅国家的财政负担减轻,民众的生活也得以改善。雍正还设立了封桩库,专门收纳赃款和剩余的资金,年末时,这个库里竟然能积攒三千多万两白银。而且,国家还要求各省按规定定期供米,粮食储备充足,足够供应二十多年之久。 然而,这样的富裕局面并未能持续太久。到了同治时期,清朝的财政开始逐渐吃紧,尤其是同治皇帝有过一个有趣的举动,他亲自写条子让户部取银,数额也没有上限,户部接到条子后,只能照单全付,不敢拒绝。这种现象足以反映出清朝财政的逐步恶化,钱花得越来越随意,国家的财政状况也越来越紧张。

到了光绪时期,国库的银子开始告急。户部的存银仅有二百万两,但每月发放八旗兵的饷银就需要四十八万两,义和团时期的虎神营兵饷则需要一百多万两。光是发兵饷,国库里的银子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负责发放兵饷的官员时常对着屋顶发愁,无奈感叹财政的捉襟见肘。更让人讶异的是,在庚子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时,国库的存银居然一跃增至五百万两,原来是朝廷以军需紧急为由,迫使各省迅速凑集饷银。 众所周知,光绪十二年,慈禧太后用三千万两海军军费重新修建了颐和园。而且,颐和园的维修费用也并非来自正当财政收入,而是通过征收鸦片税——即所谓的土药税来筹集。这项税务于1885年开始征收,税率根据各省不同,每百斤鸦片税额从20两到55两不等,年收入可达140多万两,其中30万两上交户部,其余则全部流入了颐和园的维修基金。在光绪十二年,慈禧在颐和园中赏雪的冬季,每天的花费便达一万两,而这笔开销无疑也来自土药税。

同样令人惊讶的是,光绪十六年,醇亲王奕譞去世后,修建祠堂和坟墓的费用高达五百万两,光是祠堂里的九莲灯就花掉了九万两。这笔巨额费用当然也由国库支付,虽然户部对此有些不满,认为这不合理,但也只能默默接纳,未敢反驳。 再看一些州县的杂费报销,这里更是让人瞠目结舌。比如,涞水县令就曾提到,该县每年收取的牛羊税有六百两,但上缴国库的仅仅是其中的十三两,其余的都成了官员们的私房钱。还有一些开支项目,如驿站费,每月三百两,实际上只需五十两,剩余的数千两同样被官员私吞。税契收入也是如此,每年能收取几千两,但上报国库的只是其中的一百两,剩下的也被官员悄悄私吞。这些不正当的财务操作无疑是国家财政困窘的症结之一。

在京城的大工程中,勘估大臣、承修大臣、监督等官员层层吃回扣。例如,祈年殿的大修工程,所需的银子高达一百六十万两,但真正到施工者手中的,恐怕只有十分之一,剩下的都被各级官员分赃。尤其是在一些重要工程中,像光绪皇帝视察天津时,为了建造营房,报销的工程款就高达一百六十万两,而李莲英一人就分得其中的七十万两。 大内的费用也是极其庞大的。户部每年拨给内务府的银两达三十万两,随着开支的增加,内务府要求额外再拨款,几乎每年都要向户部索要二三十万两。即便如此,内务府依然觉得不够。最后,面对户部对其花费的不满,朝廷决定再次增加五十万两的拨款,这一幕不禁令人感叹,官员的奢靡之风早已根深蒂固。 光绪时期的内务府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年户部要向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进贡大量银两,慈禧的交进银每年达十八万两,光绪的则为二十万两。对于这些进贡银子,究竟是给两位皇帝的私房钱,还是用于其他支出,外界并无明确了解。 至于慈禧太后积累的财富,尤其是她所谓的私房钱,则更加令人震惊。据《清稗类钞·度支类》记载,慈禧私藏的黄金已达到三万两,而在光绪初年,英国人赫德更是称她的积蓄已超过二亿两,这笔财富的来源一直成谜。慈禧曾在四川灾后捐赠五万两,但实际款项却由户部垫付,而慈禧似乎从未将其扣除。这种国家财政被皇室挥霍的现象,简直是清朝财政困境的一个缩影。

庚子国难后,慈禧和光绪皇帝从西安回京时,花费更是惊人,仅回程的花费就高达一百九十多万两,其中外省解决了七十八万两,而从赈捐款和南三府的地丁银中又拿到了大量的银两。整个回程过程中,不仅食宿费用极为奢华,每个尖站和宿站报销的银两动辄二万、三万,甚至更多。这样的开支方式,无疑加剧了清朝财政的崩溃,也让人不禁感慨:如此挥霍无度的大清,如何能不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