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呢? 从官方的角度来看,社交恐惧症,亦称社交焦虑症,是一种让人对任何形式的社交场合或公开活动产生强烈恐惧或焦虑的心理疾病。患有社交恐惧症的人,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或者是可能被他人密切关注的场合,通常会体验到一种显著且持久的恐惧感,担心自己的表现、行为甚至是紧张的情绪会导致尴尬和羞耻。这种恐惧感不仅影响到参加聚会、打电话,甚至连去商店购物或向陌生人请教问题都可能让他们感到难以承受。在当今社会,社恐的人并不少见,而作为群居动物的我们,在面对这样的人群时,免不了会遇到各种困境。不过,大多数人在与他人接触、相处的过程中,还是能够逐渐克服这些障碍。然而,某些极端的社恐者却选择接受它,甚至视其为常态——张进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张进生,北大医学博士,正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从小聪明听话,成就卓越。他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但家人对他的学业给予了无尽的支持。为了追求学术梦想,他在十年的寒窗苦读中从不沉迷于世俗的琐事,背负着全家的希望。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他的两个姐姐早早嫁人,而父母则将所有的力量和资源都倾注在张进生的学习上。这个家庭的期待,他没有辜负——他顺利考上了大学。对当时的农村来说,大学生是极为稀有的存在,张进生成了全村的骄傲。原本,大家都认为,随着他走入大学,家里的日子终于能迎来一线曙光。然而,命运却开了一个玩笑,这一决定竟然成了他人生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埋藏着无法预见的危机。

当他填报志愿时,大家纷纷建议他放弃自己原本热爱的土木工程,改选了医学专业。1984年,18岁的张进生如愿进入了湖南医科大学,怀揣着唯分数论的他始终坚信,即便选择的专业并非自己的兴趣所在,他也能够应付自如。 然而,大学的第一堂课就给了他一记沉重的耳光。过去的生活中,他几乎没有与人交往,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了学业上。他作为常德的高考状元,竟然被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难住。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了他和他人之间的沟通。在随后的大学生活中,他仍然是那个孤独的学霸,成绩优秀,生活相对顺利。如果说,大学之前的张进生,人生的每一刻都是亮眼的高光时刻,那么毕业后的工作生活,简直就像是进入了一片黑暗。 当他进入医院工作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晕血!这个对医生而言极为致命的缺陷,尤其是在临床医学领域,几乎注定了他无法走得更远。而他的工作表现也屡屡受到困扰。在同事之间,他的社交能力堪称糟糕。面对层层困境,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回归校园,继续深造。为了逃避自己的恐惧,逃避自己在现实中的无能,他选择了再次攻读专业。最终,张进生顺利考入了北京医科大学,决定专攻血液内科。这一决定的背后,更多的是一种逃避——他希望能在相对封闭的学术环境中,暂时躲避那个充满压力与恐惧的社会世界。 而当他终于顺利拿到博士学位后,他的逃避心理依旧没有停止。想要出国深造,然而,家庭的经济状况根本无法支持他实现这个梦想。理想破灭,现实的打击使他陷入了深深的抑郁。最终,他不得不选择休学,在家中疗养。然而,生活从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人。家庭的重担,最终落在了张进生的肩上。父母已年老,正是期待孩子能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然而,面对生活的重压,张进生不得不回到医院工作,尽管他依旧无法克服晕血的恐惧,依旧陷入社交恐惧的深渊。尽管如此,他依然默默承受,在职场中默不作声地度过。期间,他曾有过一段感情,但最终还是以分手告终。 接着,他回到了老家,过上了待业的日子,靠父母的帮助度日。找工作时,他屡屡碰壁,甚至因为眼高手低而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职位。最终,他选择彻底放弃,一度依赖父母和姐姐的资助度日。如今,56岁的他只能依靠低保生活,生活一度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许多人或许会为张进生感到惋惜,甚至批评他高分低能,认为他只是会读书,却缺乏生存的能力。然而,如果你真的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或许会发现,若你同时面对社交恐惧和晕血的困境,身为一名医生,这种戏剧性的生活你恐怕也很难设想,但它却真实地发生在张进生身上。他的失败,并不是因为缺乏勇气,而是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生活能力的缺乏,源于他从未有过接触;而社交恐惧症,则是在面对社会的压力时无奈培养起来的。晕血,是天生的。

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冷嘲热讽的人,也许忘了,张进生所拥有的学位,足以让很多人仰望。他的经历提醒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而我们不能一味地逃避。面对问题时,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一再逃避,直到最终它再次迎面而来。做任何选择时,我们应当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而非仅仅根据外界的利益来妥协。选择一个并不适合自己的道路,最终的代价,或许要用一生的痛苦去偿还。毕竟,那些不合适的鞋,终究会伤害到我们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