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泌尿科门诊来了位62岁的张大爷,被孩子搀着进来的时候,腰腹疼得直皱眉。追问病史才知道,半年前他就发现小便颜色有点发红,偶尔还带着点血丝,当时只当是喝水少、上火了,自己在家泡了菊花茶,还煮了不少金银花水,想着多排排尿就没事了。
中间血尿时有时无,他更觉得是上火好了,连医院都没想着去。直到最近疼得睡不着觉,孩子硬拉着来检查,结果发现膀胱里长了肿瘤,已经到了中晚期。

家属拿着检查报告直掉眼泪,说平时身体挺硬朗的,买菜做饭带孙子都没问题,怎么小便这点小事,就和癌症扯上关系了?
其实生活里不少人都和张大爷一个想法,觉得排尿异常无非是上火、炎症,最多就是前列腺有点问题,忍忍或者吃点药就过去了,却不知道有些排尿上的变化,恰恰是癌症发出的预警信号。
很多人总觉得癌症离自己很远,一来就会是疼得受不了的大病,可临床上不少癌症,早期都藏在不起眼的小症状里。尤其是和排尿相关的异常,因为太常见,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无痛性肉眼血尿:不少人都有个固有印象:尿血只要疼,就说明是炎症、结石,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不疼,就更不用担心,多喝点水就行。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没有疼痛感的血尿,反而更要警惕癌症风险。

临床观察发现,膀胱癌最典型的早期表现就是无痛性、间歇性的肉眼血尿。尿液可能是淡粉色,也可能像洗肉水一样,甚至只是颜色偏深发红,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最迷惑人的是,这种血尿经常不用吃药自己就会消失,过十天半个月又再次出现,很多人就以为是“上火好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除了膀胱癌,肾癌、输尿管癌也可能出现类似的无痛血尿,都是肿瘤组织破溃出血,顺着尿液排出导致的。门诊里不少患者都是血尿反复两三次才来就诊,一问都说是“第一次以为上火,喝了几天凉茶就好了”,等再来的时候,肿瘤已经悄悄发展了很久。
排尿习惯短期内突然改变:人上了年纪,尤其是男性,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排尿上的小问题,尿频、尿急、尿线变细是常事。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前列腺增生,“男人年纪大了都这样”,要么自己买点药吃,要么干脆就忍着。前列腺增生确实是中老年男性的常见问题,但如果排尿习惯是 短期内突然出现或者突然加重,就不能只往增生上想了。
前列腺癌生长的时候会压迫尿道,出现和前列腺增生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排尿费力、尿流变细、总觉得尿不干净,晚上起夜的次数突然从一次变成三四次。很多人自己吃了几个月治增生的药,症状一点没缓解,去医院一查才发现是前列腺癌。
除此之外,膀胱癌如果长在膀胱颈附近,也会反复刺激膀胱,导致尿频、尿急,很容易被当成普通尿路感染来治。
尿色持续加深像浓茶,泡沫久散不去:早上起来尿色深,大家都知道是喝水少了;白天尿黄,第一反应也是上火了。要是尿液里有泡沫,不少人还会觉得是肾虚,忙着买各种补肾的保健品。

但如果每天喝够了水,饮食也很清淡,尿色还是像浓茶一样发黄发褐,甚至有点酱油色,尿液里的泡沫细密又厚实,半个小时都散不掉,就不是上火或者肾虚那么简单了。
当肝脏、胰腺出现肿瘤,压迫到胆道的时候,胆红素的代谢和排出会受到影响,多余的胆红素进入尿液,就会让尿色持续加深,这种情况喝再多水也很难缓解。
而如果肾脏被肿瘤侵犯,滤过功能出了问题,尿液里的蛋白质含量异常升高,就会出现大量细密的泡沫,和排尿急冲出来的大泡沫完全不一样,这种泡沫长时间都不会消散。不少人遇到这种情况,先忙着降火、补肾,反而耽误了最佳的排查时机。
排尿异常伴随不明原因腰痛、体重下降:很多人腰疼,第一反应就是腰椎不好、腰肌劳损,歇两天就好了;体重下降,就觉得是年纪大了消化不好,很正常。很少有人会把腰疼、体重降和排尿异常联系到一起。

可如果排尿不对劲的同时,还伴随着持续的腰腹钝痛,没刻意减肥,两三个月体重就掉了五六斤,还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就要警惕癌症可能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了。
比如肾癌长到一定程度,会牵拉肾包膜,或者侵犯到周围的神经和肌肉,引起腰部隐隐的胀痛、钝痛,这种疼不是扭腰拉伤那种尖锐的疼,是持续的、说不清楚的不舒服,休息也缓解不了。
而肿瘤本身会大量消耗身体的营养,在没有刻意节食运动的情况下,体重快速下降,再加上排尿的异常,这些信号凑在一起,就绝对不能再硬扛了。常有人说,我每年都做体检,尿常规都是正常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常规尿常规确实是很重要的基础筛查,能发现不少潜在问题,但它也有局限性。比如间歇性的血尿,刚好体检那天尿液状态正常,就很容易漏过去。还有一些早期的肿瘤,还没有影响到尿液的成分,尿常规也看不出异常。

所以 身体持续出现的症状,比单次的体检结果更值得重视,不能因为体检报告正常,就忽略身体发出的异常信号。
遇到排尿异常,先别慌着给自己下结论,也别乱吃药、乱喝凉茶。可以先观察两三天,多喝水、清淡饮食,看看症状有没有缓解。如果超过一两周症状还反复出现,或者越来越重,就及时去医院泌尿外科检查,常规的泌尿系超声、尿常规就能排查大部分问题。
尤其是长期吸烟、经常接触化工染料、有泌尿系统结石病史、有癌症家族史的人,属于高风险人群,平时更要多留意自己的排尿变化,别拿小症状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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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内科学》(第9版),人民卫生出版社
《中华医学杂志》,泌尿系统肿瘤早期诊断相关临床共识
《中国老年医学杂志》,老年膀胱癌患者临床特征分析
《预防医学》,常见恶性肿瘤早期预警信号研究进展
《中国居民营养与慢性病状况报告》,我国恶性肿瘤发病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