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我妹发微信：体检报告血红蛋白掉到90，医生一句“吃点猪肝”，她当场翻白眼——那玩意儿不是“毒素仓库”吗？我回了句：三月不吃肝，四月徒伤悲。别急着骂，我去年也这么倔，结果三个月靠牛肉补铁，指标纹丝不动，钱包先瘦了。

把猪肝拎回家，第一件事是泡水。整盆水像兑了酱油，半小时换三回，最后滴两勺白醋，血沫子咕嘟往外冒，看着脏，却安心。胆固醇高？确实，288毫克/100克，听着吓人，可一次只切掌心大一片，75克，还没薯片一袋重，一周两回，身体吃得消。

铁锅烧到冒烟，肝片用料酒淀粉抓过，滑进去，三秒定型，十秒变色，二十秒出锅，嫩到弹牙。趁热撒一把焯过水的菠菜，铁遇见维C，吸收率直接翻倍。那味道，没有牛扒的仪式感，却带着“我缺的东西终于补上”的踏实。

最惊喜的是眼睛。我白天对电脑十二小时，往年三月风一吹，眼球像撒了沙子。今年吃完第三顿猪肝汤，下午五点盯屏幕，居然没揉眼。查资料才知道，那片肝里维A够撑半个月，顺带把熬夜带来的焦躁也按下去，夜里上床不再翻来覆去配数羊。

当然，有人得忍住。我爸痛风+高血压，我直接把肝移到他视线外，医嘱比营养表更硬。补铁不是信仰，是算账：贫血姑娘吃肝，一周花六块；吃草饲牛排，一周得二百，效果还打对折，这账小学生都会算。

三月还剩十天，菜市场猪肝档口依旧冷清。老板把最新鲜的留给我，说“你们懂行的不来，这肝只能喂猫”。我笑笑没解释，拎回家继续泡水、切片、快炒。铁锈色的水流走的瞬间，像把疲惫也冲掉一半。

补铁这事，说到底是对自己够狠也够省：狠得下心吃“下水”，省得走冤枉路。春天把血补满，夏天才有力气接着熬夜——虽然医生听了想打人，可谁让夜班的工资也在涨呢。